Thursday, June 26, 2008

狗屎运

最后一门考完之后,真觉得仿佛看见了解放区的天...

因为当时 吴索 帮着买的机票是要从邻国 wlwg 起飞的,所以早早就和同学商量好,他考完试回 wlwg(他的家在邻国。但他是华人,挺帅的男孩。。。跑题了。。。哈哈。)的时候把我捎过去。他挺爽快,应声就答应下来了。起飞之前的第二天,我的室友 阿凡提 回来了。起飞的头天晚上,阿凡提 开着他的车,我开着我的车,把我的车停到了 吴索 家。我和 吴索 道了别,阿凡提 载我回去,收拾行李。第二天5点多,其实我已经醒了,阿凡提 居然起的比我还早,还特意叫我起床。收拾停当,他又开车载我到了同学家。

由于早早就申请了多次往返邻国的签证,一路上2个多小时的车程还算顺利。进了城市,快到机场的地方遇到了塞车。多亏同学是当地人,绕道绕过了那条路。否则恐怕时间就比较紧了。

到了机场,托运了行李,买了机场税,一切都很顺利。拎着手提行李,背着双肩背(笔记本在里面),腰间带着腰包(挺土的吧!?不过很实用。护照、机票、登机卡,最重要的都要贴身带着。还有PSP,ipod,飞机上要用的。),肩上还斜挎着给 傻子 买的羽毛球拍。数了一遍,一个不缺,就直奔海关了。海关挺顺利,进了候机大厅。。。靠,都没什么人。除了几个像是刚刚来上班的站在柜台里的,就没有几个等飞机的。尤其是我的那个登记门前,更是冷清。也是,我提前了两个多小时就到了,以防万一嘛。拎着,背着,带着,挎着我的包包们,按着路标,下了楼梯,进了厕所。东西比较多,于是就进了一个全封闭的隔间,插上了门。吁吁完之后,发现房间里还有个浴室。。。靠,皇家的机场就是不一样,还没见过哪家机场有这设施呢。一路上比较热,出了点儿汗。于是我便把衣裤脱光光,挂在了一旁,进了浴室开了水龙头。。。上当了,怎么都是凉水啊。。。看来这皇家机场也就那么回事儿啊。而且浴室里连浴液都没有,开了浴室门,挤了点洗手液。好不容易洗完了,还担心头顶上的通风孔里会不会有摄像头,探头探脑的张望了几次。。。出了浴室,由于没有浴巾,就卷了一些卫生纸,把身上的水珠简单的擦了擦。谁知道,那纸比较糟,擦得满身的纸屑。。。又清理了半天。穿好了衣裤,又数了遍行李,回了刚才的那个登机门。还是一个人都没有。就在周围转了转,找了个女孩帮我照了张像。和她一块儿的其他几个女孩儿用他们的语言跟我打着招呼,一句没听懂,傻笑的回应了一下。

我等到花儿也谢了。。。终于登上了飞机。这一大早儿,再加上整个上午。从5点多起床,一直到11点左右登机。

飞机不是很大,空客。一排两组座位,一组三个位子。我在左侧靠窗的位置,中间的位置没人,右遍的是个老头儿。刚一坐那,他就和前面的一个老头打招呼,前面那个老头一人享受仨座位。还没起飞呢,他就换到前排和那个老头坐一块聊天去了。两个华人,说话声音还挺大的。我后面是一对华人老夫妇,都是坐着轮椅来的。这回倒好,我一个人坐仨位子,倒也清静。

估计是机场飞机不多,我们起飞前排队的时候,前面只排了一架飞机。所以没多久我们也升空了。登机的时候,空姐和机长都广播说要关掉电子设备。尤其是飞机爬升到一定高度之前,电子设备是不能开启的。咱可是遵守规定的典范,连mp3都关了。

飞机爬升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在笔记本背包里的手机忘关了。。。我这叫一个汗。怎么机长和空姐广播的时候没强调关闭手机呢?!其它的航空公司可都是反复强调这个的啊!还不敢跟别人说,也不敢自己过去关。飞机正在爬升,很危险的。算了,听天由命吧。。。终于平稳了之后,空姐们很快就把车子推过来供应食物,把我的路就给堵上了。吃过东西,打开行李,终于把手机关上了。心里这块石头也落地了。

按照飞机的杂志上提供的地图,再按照飞机飞行的时间看,估计差不多要飞出欧亚大陆了。开了悬窗,正好看见绿绿的大陆的尽头的海岸线。气象条件很好,云不是很多,看的比较清晰。

飞机上的电影超级无聊,还好我早有准备,打开了PSP戴上耳机。傻子 给我买这个PSP就是为了让我在飞机上不至于那么闷。之前压缩好的 功夫之王,陪我消磨了不少时光。时不时地拿出那份杂志上的地图,倒转过来(按我的飞行方向,那张地图是该调转180度看的)根据飞行时间的比例,找着我在地图上大概的位置比例。电影也看完了,又过了好久,时间也差不多了。再次打开悬窗的时候,又看到了一条海岸线,前方就是大陆,红色的大陆。联想着那些火星探测器拍回来的照片,怎么看怎么像是到了火星。。。

飞机上吃过午餐,空姐就开始发入境卡。主要是从哪来的,目的是什么,有没有带什么违禁物品。最上面写的很明确,如果碰到你不确定的,就填有!所以,本着谦虚谨慎的精神,有那么三项限制和禁止物品里我勾了Yes。傻子 的电话号码忘了,住址也不记得了。还好都在笔记本里,就在头上的包里。怕翻来翻去砸到别人,就一直没去拿那个笔记本,想等着陆之后进了机场再说。所以这两项都是空的。

飞机飞得很稳,着陆也很稳。拿起行李,一一地数了一遍,一个也不少。走的路上,刚把手机开开,就收到一条 傻子 发来的短信,说是1个小时左右到机场,要我不要到处乱走。虽说不是第一个出的机舱,但左超右赶的,几乎是第一个到的海关柜台。把护照和刚刚填的入境卡交给了那个officer。第一句话就问我“Speak english?"(说英语吗?)。当然说了,"Yes.",否则白在国外读这么多年书了。

他在我的入境卡上勾来画去的,居然还画了几个问号,就在我填Yes的地方。之后,他抬起头问我入境之后住什么地方(就是那个没填的空)。我说我来看我表哥,住在我表哥的房子里。他也没说什么,就在那个住址的地方画了个问号,就把我放行了。

过了海关柜台,没走几步,就碰到一个女的officer站在那里看着一个人的入境卡。因为她只是站在那,所以我想绕过她。但她示意我接受检查。

她拿过我的卡和护照,问我住址为什么没有填。我跟她重复着,我是来看我表哥的,住我表哥的房子。

她又问“你表哥在这做什么?”

我答“他在这工作。”

“在哪家公司?”

因为这几年 傻子 换了三家公司,我怕我说错,所以稍稍想了一下。然后告诉了她。还说”他的住址就在我的笔记本里,要不我现在填上?“。说着,我准备摘下背包。

她拦下了我的动作,说”不用“。她继续问我,“你从哪来的?”

”这个非常复杂了。。。我从北京中国来的,然后在DM读书,读的是一间AZ的学校。我是从DM趁假期飞过来的“

她在我的入境卡上画了个圈还是什么,就示意我通过了。

海关查的那叫一个严,大包小包都要翻开看。若非亲眼所见,很难相信他们会费这么大劲。

随着人流走到了检查行李的地方。导引员都是彪形大汉。估计他见我的表格上居然有那么多圈圈点点的,还居然选了三个Yes,就把我指到了一个特殊的通道。我估计这个通道也就是检查的比别的还要细致。我看其他的通道也都是所有包包都拆开,仔仔细细检查个底儿掉。

我前面有个人正接受检查,所以我就在等候线后面站着。一边儿看着那堆被摊开的行李,拆得散散的,别提多仔细了,一边盘算着我的行李拆散了之后该如何再打包。。。呃。。。我托运的大行李呢?真晕!一回头,见运行李的传送带在我身后的大厅!原来是我一紧张,忘记取行李了。哎!别提多丢人了。赶紧往回走。

可惜外面的人正排队往里进,我肯定是出不去的。这时候又过来一个大块头儿,问明白了之后他打开了条儿围挡,还指引我去哪个传送带取我的行李。

拿到行李,正回来排队准备接受拆包检查。这时刚刚那个在我入境卡上画圈儿的女孩走了过来,在围挡外面伸手跟我要我的入境卡。一边把入境卡交给她,一边提醒她,我已经被她检查过了。这时她居然叫我走出去,不要在里面排队了。我推着行李车,跟在她后面。

边走,她边问我,“你有带什么木头制品吗?”。

我答,“当然没有啊”。

“那xxxxx项怎么被勾上Yes了?“。

”有个东西可能是草制品,我不确定那是不是违禁的。那个表格上面说,如果你不确定,你要选yes...“。

“Yes"。

紧跟着,她让我把所有行李放进 X光机。

我还给她指,跟她说,我把可疑的物品都集中在了手提包里。她示意我把所有的东西都放进传送带扫描。

扫描之后,把行李装上了推车,她说我可以走了。我还问她,需要不需要拆开检查。她说不需要了。。。傻子 之前跟我说,所有人都要经过拆包检查的。。。看来我又走狗屎运了。。。

出了海关,进了大厅,坐在排椅上等着 傻子 来接。飞机上,坐在我后面那对老夫妇有一大家子人来接,穿着家人给准备好的皮衣棉服,出了机场的门。傻子 怎么还不来啊。等了好久,也不见人影儿。有个身量儿和我差不多的偏瘦的老外,穿着西服,手里拿着红玫瑰,坐在了我后排。一看就是来接心上人的。长得还不赖,想看看他来接的是男的还是女的。。。哈哈。

傻子 终于出现了,穿的挺傻的。。。哈哈。老样子,也没亲热,也没说什么肉麻的话,只是帮我拎着行李出了机场。我就给他絮絮叨叨地讲这上面我写的这些。。。哈哈。

祝大家都有好心情。我开始在这儿度假了,也该静下心来写博客了。

Thursday, May 15, 2008

吴索 又出奇招


去看 傻子 的签证办好了,昨天拿回了护照。

办这个签证,可谓是尽了十成十的努力。只为一次过。所以基本上是按照申请移民的要求弄的。

傻子 写了一封很长的信,来讲述我们的“故事”。为了支持这封信,整理了厚厚一本跟书一样的证明材料,并且装订成册。以索引的形式把证明材料和信的相关部分连接了起来。

证明材料可谓是广泛且有力。从经济上的,到时间上的,从最初的电子邮件,到电话的通话记录、房屋的租赁合同,甚至还有一张维修单。。。

还整理出来一个相册。从最开始的一张2001年的照片,一直到 2007 年底傻子来看我的照片。按时间顺序,排列好。并且每张照片都配有写有索引号码(和那封信的索引是一体的)、日期和地点的标签。

因为除了2001年9月的那张照片其他都是数码的,所以我尽量挑了些相对“亲热”的但又不“露骨”的去洗的。效果还真不是盖的。

第一张数码照片是2002年10月,在我爸妈家照的。我们俩坐在沙发上,我的左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我爸给我们照的。那时候儿,我比他白的不是一星半点儿。一黑一白坐在那儿特明显,还笑得挺傻的。

填了申请表,又附上了学校的证明信、他那边公司的证明信以及他的收入证明什么的,连同我的护照一起快递到了 az 大使馆。

因为看网上很多人说,大使馆会打电话来查证(在国内,大使馆的查证电话一般都是用中文。而在国外,就全是英文对话了!)。甚至还有可能会和公司的老板聊一聊呢(不是说我,我在读书),所以他们的移民局该是很谨慎的。

前段时间 傻子 刚搬到 az 的时候,我一直是用网络电话拨他的座机。所以不需要记住他的电话号码。又怕移民局打电话来查证的时候,突然问到我这些问题,然后一紧张就全部都忘光光了,可就惨了。于是我把所有的电话号码,电子邮件、各种各样的日期或者纪念日、各个时期的地址、他的护照号码和现住址等等等等,写在了四份手掌大小的纸片上。一份贴在了手机背面,一份放在钱包里,一份放在上衣口袋,一份放在右手的钥匙裤兜里。。。这工夫做的够足的了吧!哈哈。

按官方的说法是10个工作日就会有结果。等了半个多月,一点音信都没有。每天电话不离身,响了就必须接,不管是不是在上课。每天还翻无数次的信箱,生怕漏掉什么。那段日子就是在这种提心吊胆中度过的。后来等的时间太长了,也的确受不了这种刺激了,于是我就给他们大使馆打了个电话。他们的答复真是令人大跌眼镜的!居然说他们不接受信用卡支付(在申请表格里有“信用卡支付”那一项,我把所有的信用卡信息都填好了也都。任何官方信息也没提到不接受信用卡支付。)。既然不接受,为什么没人通知我呢???对方表示歉意,并让我用其他办法支付。我立即去了邮局给他们汇了钱过去。转过来的星期一,又给他们打了个电话,确认汇款已经收到。又是痛苦的等待,一天一天的盯着手机和信箱。一个礼拜过去了,再给他们打电话的时候,居然说签证已经批了(竟然没打电话来做调查)。。。郁闷!怎么都没人通知我一下?电话号码、电子邮件地址都写在那!就是没人理你!哎!一直以为咱的政府办事效率低,不人性化。现在看来,西方国家的又怎么样!?这次真是见识了!

对方居然说然我自己去取!靠,我总不能为了取个护照坐飞机飞过去再飞回来吧。于是他们又支招儿,让我叫 DHL 去取。吴索 帮我联系的 DHL,但对方说没有这样的服务!真郁闷,堂堂 az 大使馆居然连这种经验都没有。多亏我的室友在那边上班,又是求神又是拜佛的,第二天我的室友取了护照并且发了快递。

是第四天才收到的护照。本来第三天就到了,网站上说正在派送,可是我下午要去上课。于是我给 DHL 打电话,说他们来之前要电话通知我一下。课也没怎么听进去,一直在想护照的事。可一直到放学,也没接到他们的电话。回到家,信箱里有张DHL派送失败的纸条。哎!气的我。。。一点脾气都没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用当地快递呢!

第二天早上,我干脆也别浪费时间了,直接开车去了 DHL 的办公室,取了护照和相册(寄出去的所有材料中,只有这两个被寄回了)。

知道签证获批之后,就迅速的开始做买机票的准备。把各个航空公司的飞行时间、价格以及中转站罗列成了一张很复杂的excel(干到很晚!),寄给了 吴索 和 傻子。这两个居然看都没看,说是太复杂了,要我做个简单的。又重新做了一份,两个方案。一个不需要在机场过夜,但超贵。一份超便宜的,但来去都需要在机场过夜,而且转机需要经过第三国的那种。

就在忍痛割爱准备选择那个超便宜又超痛苦的飞行计划的时候,也是护照快要寄到的时候,吴索 又出奇招!!!

吴索 帮我联系了一个旅行社,给我申请一个一年有效多次往返 wlwg(从我这去这个国家开车就可以。)的签证。然后订了从 wlwg 皇家航空公司的机票。价格还是比较便宜的,而且飞行时间也巨黄金。

那天早上拿了护照之后,立即开到了 吴索 的办公室。楼下大堂,把 吴索 早已准备好的一张签证申请表填好,然后把护照和照片交给了他。我开车去上学,吴索 径直地把材料交给了旅行社。

机票的事也就暂时告一段落了。

傻子 说,如果 吴索 不在这,我寸步难行,什么也做不成。。。哎!不得不承认啊!

Tuesday, April 22, 2008

两小儿

刚吃完东西回来。白 要请她的一个朋友和一个学生参加学校的演出活动。白 出面邀请,因为都是无酬的,所以 白 提前请他们去那间比较好的西餐厅吃了晚餐。说是晚餐,其实我们三个只吃了冰激凌,只有她的那个朋友吃的牛排。快10点了,吃了一大堆牛排。。。

刚一进餐厅,左手边最把角的那张桌子靠门这边的一个男孩儿正回头往我们这边儿看。眼熟,是我们学校的一个学生。长得挺清秀的华人男孩,只是在校园里见过,但我们从没说过话,也没太注意过他。我们在门口儿等待领位的时候,不仅他时不时地往这边儿看,他对面坐的那个男孩也往这边儿看了几眼。那张桌子就坐着他们两个,对面那男孩儿也是我们学校的,带个眼镜,也挺可爱的。唉。。。等等。。。学校里的学生虽说不穷,但也没富到动不动就到这么高档的西餐厅里来吃饭啊。而且,还是两个男生单独来的。。。有问题。

白 的那个朋友来的晚一点,我们三个的桌子离那两男孩儿很近。而我故意挑了面对他们两的位置。全学校的人几乎没不认识 白 的。她除了教书,还组织学校的很多活动。所以知名度很高。另外,我见他们两个面熟,他们也肯定认得我。所以,自打我坐在那儿,我就发现他们两个在不安地往四下张望,尤其是有人进出的时候儿。他们还时不时地往我们这边儿打量。估计是遇到这么多学校的人,远远地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各自点了甜品,当时都快10点了,谁也不想吃太油腻的。

那两个比较静,没见他们说说笑笑,只是边吃边聊。我们这边有说有笑的,挺热闹。说话的空当,我注意观察着那个比较清秀的。眉宇间透着清爽的帅气,20岁上下,最懵懂的年纪,最骄傲的岁月。洁白的牙齿,光泽的皮肤,那么阳光健康的感觉。偶尔看见他淡淡地一笑,让我想起个人。。。Queer As Folk(同志亦凡人)里的 Justin Taylor(贾斯廷)。尤其是那种感觉,就像是他拥有能征服一切的自信。或许这个岁数的男孩都这样吧,年轻真好。

注意观察他们两个,主要是因为他们让我感觉很美妙。这跟他们的关系是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儿没什么关系,甚至跟他们两个本身都没什么关系。两个男孩儿默契地坐在一起,这画面本身就最浪漫的,至少对我来说。我的直觉就是,那样儿就是“对的”,就是“正确的”。不用谁喂谁吃,更不必表现得很甜蜜。哪怕是躲来躲去胆战心惊的情况下,两个面对着面腼腆地聊聊吃吃的男孩,都描绘着最最生动的幸福。

真的,我有点羡慕,甚至有点嫉妒。所以我不住地观察着他们,当然,是在别人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羡慕他们的年纪,羡慕他们可以和爱人在一起。

直到他们结完帐,见他们开着停在酒店外停车场的车走远。那感觉真好,两个男孩儿在一块儿真好。。。

我这几天一直在等使馆的消息,也许他们会打电话来核实一些信息。所以手机随时携带。

Tuesday, April 08, 2008

申请旅游签证

昨天把(去看 傻子 的)旅游签证的申请寄出去了,今天下午查DHL的网站的时候,说是已经签收了。就等着大使馆的人打电话来核实了。整个下午感觉很紧张,有一阵儿,手都有点发抖了。真希望DHL一直跟踪着我的文档,告诉我处理到哪步了都。。。想得挺美。

正赶上这礼拜有三个考试,还要交一份儿作业(说是作业,其实更像个比较小的项目。)。所以就一直很忙很紧张。但还是把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准备材料上了。

挑了些各个时期的,搂在一起的,笑得比较开心的照片,都洗出来了。傻子 还写了一篇比较长的介绍信。配合介绍信,打印了一本书那么厚,足足有半公斤的证明材料。包括了一些整理出来的电子邮件,翻译好了。一些同居的证据,经济上的依赖证据(主要是我依赖他)。一起旅游的证据,机票啊,酒店啊,签证啊什么的。等等等等。总之是折腾了好几天,整理了一大堆。其实这个旅游签证并没有明确要求这些材料,主要是想向移民官证明我们的关系是真实稳定有未来的。这样,胜算可能会大一些。

这可是我们第一次向其他人公开我们的同志身份,呵呵,傻子 也豁出去了。在介绍信的第二段,傻子 就写着“same sex relationship”。

在提交的相册里的最后一张,是去年年底 傻子 来这儿看我的时候,在海边儿照的。背景是一片乌云,远远地,有几柱很弱的阳光穿透了云层。海天连接的那条线是比较亮的,乌云就像是个大盖子被条亮带和大海隔开。傻子 背着我,在浅滩处笑得格外的开心。

照的时候,把三脚架插在了浅处,在倒计时的时候,傻子 摆好了骑马蹲裆式。我跑过去,窜到 傻子 背上。很怕掉下来,汽车的电子钥匙可就报废了,所以搂的特紧。那张的感染力最强,笑得最自然,也最开心。

在回头看看最前面的,2001年和02年的那些照片。。。哎,那时候真的一副天真无邪的小男孩的样子。不服老是不行了,毕竟7年过去了。那时候,还有一张是在我爸妈家照的。挺怀念那时候的日子的。爸爸、妈妈、男朋友。。。每天生活在“敌人”的眼皮底下,过着特工般的生活。瞎话说的脸不变色心不跳,一个又一个胜利的战役。。。呵呵。

好多要写的,不过要继续看书了。等这个礼拜考完试,让我喘一口气,一定要尽快写下来,否则就忘了。。。呵呵。现在记性越来越差了感觉。

Saturday, March 08, 2008

哭笑梦


写于:2008年03月08日 01:04

有的时候觉得挺孤独的。忽然间觉得无事可做,其实有很多事等着做,但什么也不想做。有天晚上做梦,很难过,哭了一宿。连醒过来之后都很难过。不过不记得是什么梦了。我把这事跟 傻子 讲了之后,傻子 说我有天做梦还笑醒了过呢。对于我这种没心没肺的人,这种事很正常。。。真的,当时那个梦的确太逗了,特滑稽的事(不过也记不清是什么事了),醒过来之后还笑了半天呢。把 傻子 也给吵醒了,还直问我怎么回事。。。

殊不知,笑醒了的那个梦是和傻子住一起的时做的。而这个哭醒了的梦,是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做的。

那天在湖边看那两个人照相的时候,想起这次带了数码相机过来。可又一转念,一个人照,又有什么意思呢。两个人,边走,边聊,边照。一个人拿着相机,一个人咧着嘴傻笑。。。自己给自己拍,真没什么意思?更谈何意义呢。

今天晚上,吴索 又拉着我吃免费的大餐去了。是他们公司的一个party。抽了很多很多奖,可我和 吴索 连根毛都没得到。。。没那个手气。所以就一直趴在桌子上吃,吴索 也不逊色。

刚入场的时候,有人专门给大家照相留念。我和 吴索 站在那儿也照了张。晚会结束的时候,在一大堆照片里找到了刚才照的合影。这也算是有点收获吧,照片上的我还没显得那么老,还满帅气的。。。赫赫(臭美),自我感觉良好。

回来的路上,吴索 又在埋怨我,说我又在博客上丑化他。我就跟他说,我其实是在把他写的更吸引人,而不是一味的美化他。人就是这样,一味的美化,就假了,就不像人了,就更不能吸引人了。按真实的写,写的真实了,人物也就立体了,也就更让人觉得可爱了。我还举例说我们周围的那几个人都赞同我对他的描述,都说我描述的入木三分。。。哈哈。吴索 说,“等哪天我把你的事也写到博客里去。。。”。这可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威胁我了!(有谁觉得 吴索 可爱的,站出来替我说两句!)

吴索 说,最近他们组织去爬山,问我要不要去。傻子 不在,我哪也不想去。每天就想守在电脑边上,查查邮件,准备准备材料什么的。一会儿不查邮件,心里就不踏实。而且,还有一些其它的原因。。。留个伏笔,以后慢慢写。

下午的时候,傻子 突然给我发了个短信,说他很想我。

困了,先去睡觉,明天在发布。

Tuesday, March 04, 2008

半个苹果

写于:2008年03月04日 01:19

现在开始恢复锻炼,就晚上的食量也降了下来。一般都是水果或者薯类充饥。

那天去送 阿飞 从机场回来,帮 吴索 办了点事情,最后去了 吴索 家。去他家的路上,在超市里 吴索 买了一盒冰激凌,四小盒酸奶。当时也是的确比较饿,拿了一盒酸奶,又见他冰箱里最上一层摆了个大苹果,于是就拿了起来。

吴索 就一直盯着那个苹果,还问我“是不是太大了,要不要切一半?”。

“不用,再大的苹果也没问题。”我当时真是有点饿了。

“还是切一半吧,怕你吃不了!”他继续试探地问。

“放心吧,肯定吃完它!”我坚定地在水龙头下洗起了整个苹果。

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吴索 变得这么磨磨叽叽的了。哎!我一边洗,一边感叹着。从前他好像不是这样啊。而且,我一边洗,似乎他还在一边盯着我的苹果看!嗯!奇怪。

我都洗完了,他居然还问我,让我把苹果切一半,留一半可以下次吃。。。

哼!才不管那一套呢!我老人家现在饿了!还留得到下次吃!况且,我还真有没切过半个苹果分两次吃的习惯。

不管他!我从厨房走到了客厅,坐在了他的大真皮黑沙发上,打开了空调和卫星电视,大口大口的咬着嚼着甜中带酸的苹果。嗯!这个苹果还真不赖,正合我的口味!

吴索 端着个饭盆儿,从厨房也走进了客厅,坐在了我边上。

只见那饭盆儿里只有半个苹果,还没等我开口,吴索 说“你看,我都只吃半个。这半个还是昨天晚上剩下来的呢!”。

我正要开口损他,他继续说“这苹果可是我临走之前,我爸特地到外面买的,带给我路上吃的。。。我都没舍得吃。。。”。

完了!吴索 两顿才吃一个苹果,而且又是那么珍贵的苹果。居然让我几口就吞下去了。。。哎!太惭愧了我!

我还埋怨他,“怎么不早点说。刚才在厨房,支支吾吾,吞吞吐吐的不说清楚!早说我就不动它了,那么多吃的呢。。。”。我还给自己找台阶。。。

“没事,吃就吃了吧。。。”他很宽宏的样子。

在外面,亲情格外重要。我完全理解为什么 吴索 会半个半个吃苹果,那是用钱买不来的。吴索 每天,每天都给他父母打电话,雷打不动。那天,我开车在路上,吴索 感叹道,不知道将来能不能回到父母身边去照顾他们。

又回到老话题了,先写到这吧。

含羞草

写于:2008年02月29日 18:45

回来之后,忙得不可开交。汽车的路税过期了,保险也过期了,幸亏我的室友 阿飞 在,他开着车带着我都办完了。屋子停电,冰箱里长蛆了都。因为当时 阿飞 和我都不在,所以也没及时清理。我们两个捏着鼻子,全副武装的把冰箱抬到了院里,清理完毕。前后院的草都长得老高了,阿飞还买了农药,给撒上了。

回来那天,最后一次转机,是和 阿飞 一架回来的。刚待几天,他就又飞回去办公了。他的工作就是这样,在不同城市的两三个办公室之间飞来飞去。这几天,我们两个接触倒挺多的。每天中午,我们都凑到一起去吃饭,晚上大家也都回来一起出去吃(因为刚刚回来,厨房里的用具都长毛了。所以一直都没做饭。)。又是打扫清理,又是半宿半宿的闲聊,每天还总都腻股在一起。也难怪吴索 说我们两个“有问题”。哈哈。还讥讽我说,给 傻子打电话的时候,不要说漏嘴。。。

本来嘛,我这边也没那么多应酬(除了 吴索 拉我出去,就是 白老师了)。他也是临时回来办公,待那么几天。所以两个人凑一起的时间就比较多了。

这个家伙虽然是个当地人,但可是在美国留过学滴!呵呵。起码跟他聊天的时候,我的英语肯定是有提高的。况且,最近也主要是他在给我帮忙。帮我的车买路税,买保险。而且冰箱里长蛆的吃的也都是我的,人家帮着一起打扫。所以我就请人家出去吃饭喽。我请了他,他当然要还礼了,于是他就又请我出去吃。。。呵呵。

他还偶尔提起他女朋友(可他却没让我见过她的照片,亟待核实)。每天晚上10点左右吧,和我聊着半截天,就回他屋给他女朋友打电话去了。而且,他还说他女朋友也知道有我这么一号,还让我看他女朋友写来的短信。短信内容全都被他用手遮住了,就漏出了我的英文名,证实给我看。

这两天恢复跑步了。在北京被我爸妈喂的,还有之前被 傻子喂的,胖的不少。之前的锻炼成果荡然无存。

我住处不远,有个湖。每次我都绕湖跑个三圈。新鲜的空气,绿草的味道让人感觉很放松。脚下跑的生疼也都忍了,谁让咱吃了好几个月,一直没锻炼呢。“同志嘛,对自己下手就要狠一点。”哈哈。听着音乐,心情还挺舒畅。

跑完三圈,总要走上半圈,把汗落(lao4)一落(lao4)。一边走,就欣赏着满视野的草啊,树啊的。记得那时候儿,傻子还在(DM)这儿的时候,我们总是从家走到商场。尤其是傍晚,吃了饭,总要出来遛达遛达。商场里又有空调,又能散步,还不算得远,绝好的去处。路边儿就有一种草,依着地长(zhang3)。如果有人碰了它,它便把叶子像书本儿一样的夹起来。许是含羞草吧。每次我和傻子 路过的时候,我都凑过去,轻轻的碰它一下。傻子便说我,虐待了那些草。还说,每次到了那个时候,那些草便在心里面儿骂“那个死胖子又来了!快收起来!”。呵呵。

同样的草,现在再来看,就满是回忆了。想起那时候,有说有笑的和 傻子一起遛弯。我的笑话,只有他笑的最开心,所以我就总是不停的给他讲各种各样的笑话听。其实有些笑话总是说来说去的,只要开心,怎么都不腻,也就不会觉得烦。

这种平淡的,重复重复再重复的生活,有什么不好吗?有些人喜欢寻求刺激。可再刺激的事情,天天刺激也就不算刺激了,也就麻痹了。而陌生人所带来的那种陌生感,那种所谓的刺激,怎可能比与相处多年的BF重逢的时候来的猛烈呢?即便俩人天天腻在一起,的确没什么新鲜感了。。。可说的庸俗一点,自己的BF怎么着也比个陌生人更了解自己的需求吧?

有人说,之所以放弃去寻找BF,是因为从前经历的事让心灵受创甚深。因此,也就不再奢望什么了。我真不觉得这是个好的借口。所以我就试图去说服对方,告诉他,都会有一些痛苦的经历,但要不停地努力寻找。而不是不停的419。后来我才发现,纯属浪费唇舌。不管你怎么说,如何劝,人家还是我行我素,不管你那一套。然后还回来说,很羡慕我们。。。我多少明白一点了,原来根本的原因不是创伤的问题,而是堕落。所以我也就放弃了,偶尔问问他,最近又搞上了几个。。。呵呵。我又何必自寻烦恼呢。毕竟和这种人还是可以做普通朋友的。

含羞草,比人都强。人若是没脸没皮了,随处都可以脱,随时都可以做,随谁都可以性。还不如那草,碰它一下,它就含情脉脉地抱起来。草比人还有灵性!惭愧啊!

这个时期,很多事都在变,而且和从前一样,每个变化都是至关重要的那种。先是傻子换了工作,又搬去了不同的国家。我想在下一个假期申请去他那里的访问签证,也不是那么易。这个签证如果申请不下来,估计这一年就都见不到面了。或许到明年的春节,在北京才能再见到一面。或者,也许移民的事有了眉目了,在被“提审”的时候还能见着。

说到这里,还要再提提吴索。他可谓是我们俩的恩人呐。这么几年了,每走一步,他都帮了不少忙。没有他的指点,我们不会这么顺利。尤其是这次回来之后,我还在跟傻子 说呢,吴索真的是料事如神。就连我买桔子,他都一直在劝我,不要买箱的,要买散装的。可惜当时已经跟人家说好要买了,也就硬着头皮买了一箱。后来觉得还是吴索 说的对。该买散装的(实际上更便宜。)。还有一次,傻子说从他那边给我打长途贵,让我问问我这里有没有便宜的UP卡。今天中午跟吴索 吃饭闲聊的时候,吴索说,打网络电话多好,肯定便宜。下午回家,做了一次深入的比价分析。又被吴索说中了!便宜的不是一星半点儿!还有很多很多事,他真是大师!真是神机妙算!而且,这些还都是小事,大事他更是高瞻远瞩。呵呵。这个家伙,真是我和傻子 的救星。

移民的计划也有了些变化,不过到目前为止,还都是些好消息。有朝一日,我一定会把我们的曲折路线公诸于世的。

跑步归来

写于:2008年03月04日 19:12

刚跑步回来,休息一会儿就要和 吴索 去采购了。

绕着湖边儿跑了三圈儿,走了半圈儿之后,看见有人在撒网捕鱼。湖不是很大,平常总有人在钓鱼,怎么今天还有人撒网捕鱼呢。于是往湖边儿的草地走去。

湖当间儿,有个人站在轮胎内胎上撒网,底下还有个人在湖里推着他走。站着的那人就只穿了条内裤。。。呵呵。湖边儿上,也有个年轻人光着上身站在湖里撒网。我走过去的时候,湖边上的这个人正好上岸。看面相,挺年轻的,身体很结实,黝黑的皮肤,要哪有哪(只可惜有了一点小肚子。。。呵呵。)。身上还纹了不少东西,挺性感的(他们这的土著好像都纹一些东西。)。右肩膀上好像纹的是条鲤鱼,呵呵,看得够仔细的吧我。

这个纹身的家伙上岸之后,另外一个人扑通一声跳了下去。跳进去后,还扭过脸来朝我笑了笑。呵呵。紧接着,他就把网撒出去了。他们捞了半天,除了淤泥和几块儿木头,好像只捞上来了一条鱼。

就在我看他们捕鱼的时候,无意中发现有人在远处用摄像机(我以为是摄像机)往我这个方向瞄。等我定睛观瞧的时候,那镜头转向了他旁边的人,互相拍了起来。这时,纹身的家伙走过去看他的朋友的战果。我这里也就没什么“风景”好观了。于是就转身往家走。

走了几步,看到了刚才那个拿镜头的。却原来是两个人拿着照相机在照相。我走近的时候,那个胖的正给那个瘦的照,那个瘦的还倚着棵树,摆着姿势。等我走到他们身后的时候(他们或许以为我已经走开了。),回头观瞧,发现那两个人又拿起相机瞄准了那些捕鱼的家伙。。。哈哈。就在我走过他们身边的时候,一阵猛烈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路边有只小黑猫,永远地躺在了马路上。跑步的时候,几次跑过,都不忍心往那边看。

拐了个弯,看见两高一矮三个(大)男孩(估计都是我们学校的学生。)。高个那两个长的一般,所以也就没注意看。矮一点的那个身材不错,长的也挺俊朗的,而且在学校还见过他几面。我看他的时候,正好他也在看我,于是我赶紧把视线转开。过马路的时候,我借机回头又看了一眼他(主要是想借背影儿看看的身材如何。。。),没成想,又和他四目相对,赶紧又把视线转开。。。呵呵。

回到家,喝了点水,写博客。写到这,也该去和 吴索 采购了。再晚的话,吴索 该不高兴了。。。呵呵。

去洗澡了。祝大家好心情!

Thursday, February 28, 2008

老爸老妈

这篇已经写完好几天了,却一直没时间改改。现在我已经飞回来了,所有的事情也都慢慢入了正轨。闲下来,希望能多回忆点东西,多记录一点吧。。。


傻子飞走了,我把他送到了机场。很快,我也要飞了,回去继续上课。

父母岁数越来越大了,白发和皱纹也愈发的明显。每次离开他们,其实心里都是很难舍的。就像那天在机场送傻子,每次我都去送他,每次都挺伤感的。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感情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我失去后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可是,摆在我面前的,明明是两份水火不容的感情。怎么事情会发展到如此痛苦的地步。

我是铁了心的,不会背离我的追求,不会背叛我自己,更不会背叛傻子。可我又怎么忍心让老爸老妈做牺牲品呢。这个选择本来就不是人做的。。。根本就没法选。

我妈总说,尤其是这次回来,“上完学,赶快回来吧。爸爸妈妈都老了,需要人照顾。。。”。哎!听的我心都碎了。这事远没我想的那么简单,而且心理的包袱越来越重。单单结婚、生小孩,这两个事儿就已经头疼了这么些年了,看来,慢慢的老人的问题也越发的沉重了。

我妈有时甚至会突然走到我的屋门前,看着我。好像是生怕在不抓紧看,我就要跑了似的。父亲的那种爱,就略为掩饰。总是找借口,要我陪他出去买东西。

本来计划明天晚上和以前的一个同事一起吃晚饭。后来还是决定用这最后一个晚上再陪陪父母吧。或许,多陪陪他们,自己心里的罪恶感能少点吧。

负罪感越来越重,总也不能释怀。这时候,多想在 傻子怀里痛哭一场啊。或者干脆就这么睡过去,就不要醒了算了。太累了。。。

走之前,傻子一直说不要我去机场送他了。省得到时候两个人都很难过。情人节那天晚上回家之后,我决定一定要去送他,否则的话,不仅两个人难过,还要加上懊悔。反而会更糟。

有时候,事情走到这步了,根本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自己逼迫着自己往前走,罪恶也就越背越重。

天本不全

这次回来,除了天天陪父母以外,还陆续地见了从前的旧友。几乎身边的朋友都呈双入对了,挺好的。

我的第一任BF(mv),他现在是我和 傻子共同的好朋友,交了个已婚的人作BF。我之前一直都在劝他,要考虑考虑将来。毕竟人家是个有家庭的人,而他的角色实质上是一个外人,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人。我担心他将来不仅失去一切,甚至从感情上真的都一无所获。他辩驳说,他也可以结婚,走这条路没什么不好。他还反问我,否则该怎么办?他朋友是不会离婚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是觉得这条路没出口,至少我看不到。

后来,在他的引荐之下,我认识了帅兵,那个已婚的人。在逐渐的接触中,我也的确认为 帅兵是个不错的人。幽默,乐观而且宽宏。我对这个家伙的看法有了很大的转变,直至后来,我甚至不认为 mv 离开他是个正确的选择。我也很迷茫,我是说,如果我是他们中的一个,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选。

咸鱼,我的好哥们儿。咸鱼和 包子 在一起也有几年了。咸鱼这人很善良,去年就因为客户耍赖,一年都没怎么赚钱。在我看来,包子挺不争气的,全靠咸鱼——这个外地人拼搏。包子也不是说好吃懒做,但在我看来,他很不够努力。

不是说拿钱来衡量一切,但是钱的问题是很实际的问题。两个人连口粮都没有了,还谈什么?就算不为口粮,为了让对方活得轻松点,包子也有义务啊。

风风雨雨好几年了,包子对 咸鱼也挺好的。再怎么怨他不成器,没功劳也有苦劳吧,又怎么舍得到此打住呢。

西游记里的孙悟空 说,这天本不全,他劝 唐僧不要为有点残缺的经书而懊恼。这上天尚且需要炼石来修补,何况我们这些尘世间的凡人呢。本来嘛,世事无完美,何必要求的那么苛刻呢。只要幸福就好,就一起努力把残缺的部分给弥补上吧。

帅兵就问过我说,我和 傻子半年才可能见上一面,就幸福吗?我跟他说了一大堆,说我们的感情如何如何深,如何如何信任对方,如何如何努力往一起奔。可说了半天,外人又怎么会理解呢?在外人看来,这又怎么能算的上幸福呢?

所以说,天本不全,何必苛求完美呢。

情人节

写于 2008年2月14日23点。

很少能和 傻子一起过情人节,毕竟总不在一起。没想到这次回北京过年的机会,还真在情人节这天又凑到一起了。时间不长,待了一个下午,主要是在未名湖那转了一大圈。后天他就又要飞走了,之后在过不了多久,我也要飞回去上学了。

这次回来,他主要是陪着他母亲的。所以我只见了他两次,不算去机场接他那一次。下午1点多见面的时候,他说他已经吃过了。晚上他还要回家陪他母亲吃饭,所以也就没能和我一起吃。整个下午,先是陪他办了点事,然后在北大里转了转。未名湖冻得还挺瓷实,冰面上人也不少,我们就边走边照边聊。后来,爬上了个小山,待无人注意之际(其它几对好像都是情侣),我提议拍了张接吻的照片。赫赫,美死。傻子是干不出这种事的,都是我鼓动的。嘿嘿。

傍晚的时候,我们从北大出来,他说(刚才我们在银行办事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蛋糕店,想去买个蛋糕,也算庆祝一下。

进了蛋糕店,我们俩在里面犹豫了好久。到底是不是买情人节主题的蛋糕,还是买一个生日主题的以掩人耳目。最后,还是决定一不做二不休,买个情人节蛋糕,谁怕谁啊!(其实主要是我一直在犹豫,傻子只是在旁边耐心的跟我选。)

本来想去附近的一个 避风塘边聊边吃。都进去了,却发现新年期间涨价了。都不赏他们那个脸,扭头就走了。之前,我就见那个蛋糕店里有坐的地方,便拉着傻子 回了蛋糕店。傻子开始还很不情愿,怕……嘿嘿。不过,还是被我说服了。进门直走,有三张桌子,我先坐在了最里面的一个(傻子上厕所了,我先到的)。等我坐下之后才发现,旁边还另有张桌子,更隐秘一点。从店堂里根本看不到那张。但是那张桌子配的是两把秋千椅。我把书包和衣服放在了先前的桌子上(这样,就不会有人坐在那,不会让我们更尴尬了。),然后走过来坐在了秋千椅上。

傻子进来的时候,见东西都在桌子上,却不见人。又往里走了几步,一侧头,才见我坐在了秋千椅上。我劝他说跟我一起坐过来,比较僻静。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过来了。毕竟嘛,情人节,两个大男人,吃一块情人节蛋糕,还坐在这么隐秘这么浪漫的地方……赫赫。我感觉,傻子比较紧张。我就鼓励他道“如果是 吴索,他肯定不在乎别人怎么看。瑞查他们也一定不在乎这些……”。然后又聊了些别的,紧张的情绪慢慢有了点缓解。

本来嘛,别人爱怎么看就怎么看去。反正谁也不认识谁,吃完了蛋糕,拍拍屁股,我走人了。谁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去,不关我事。

吃了蛋糕,又去超市给他老娘买了点东西。之后打了辆车送他回家。一个公交车站附近,他让司机停了车。过了过街天桥,那时候已经8点了,附近没有什么人,不远处车站站台上只有一个女的,在仔细的读着站牌。所以,我们两个壮起胆子,下了天桥,拐到背阴的地方,接了个吻。

唉!多想再多待几分钟啊。无奈何天色已晚,也不想让他妈在家里等的着急。走吧,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走了两步,到了车站。正好公交来了,他送我上了车。

在车上,我给他发短信说,“已经开始想你了,感觉很糟,突然想哭。爱你。”
Miss you already. The feeling is so bad. Want to cry suddenly. Love you.

他回复说,“我也很想你。有罪恶感,因为不能陪你更长一点时间。非常地爱你。幸运的是,将来是有希望的。”
Start missing you as well. Feel guilty not be able to accompany you longer. Love you so much! There is hope ahead fortunately.

(因为他的手机不能收发中文,所以短信都是英文的。)



给大家拜年

傻子 和我祝大家新春快乐!

12月,傻子飞去看我。一共待了一个月的时间,一半的时间我都在忙雅思的考试,之后就陪着他到处去玩。1月初,我飞回北京,他飞回他工作的国家。前几天,他也飞来北京了。不过,我只是在机场接他的时候见过他,到现在还都没再见面呢。

在家里,就没什么心情写东西。爸妈隔一会儿就进我这屋,问寒问暖的。每天就忙着问我爱吃什么,想吃什么。。。吃了早点,就开始忙活午饭,吃了午饭没多一会,就又开始忙活晚饭,吃了晚饭,才晚上10点多,就催着睡觉。。。哎。好不容易锻炼留下的那么点儿成果,和傻子 “鬼混”的时候,他玩儿命似的给我做好吃的(因为那时候儿我要考试,他就一直在吴索 面前表现。害的 吴索居然还对我说说“你要多帮他分担家务。。。”。殊不知以前 傻子这家伙是很少动菜铲子的。。。),然后回家在这么一养。。。一年的锻炼成果啊,全白搭了。

家里烦心事不少,主要是催结婚的事。等我回去之后,在慢慢写出来吧,在这儿是在没那个心情。。。

最后,祝大家万事如意!将伟大的 同志事业进行到底!

Tuesday, December 04, 2007

暗算

写于:2007年11月11日

和 瑞查 酷思 他们相反,即使和 傻子 在一块儿的时候,我们也从来不在外人面前亲热。那两个家伙,就没见他们害羞过,动不动就抱一块儿“啃”一下。。。他们的表达方式很西方,而我们的很东方。

前面也已经提过,傻子 是那种不善表达的。或者说,他不是那种很表面化的。

我们平常语音或者文字聊天儿,总是贫,总是逗。但也仅是逗逗而已,很少说那些很“肉麻”的话。

我总是向他汇报又新认识什么样儿的朋友了。什么一起跑步的啊,健身房的啊,还有学校的。怎么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跟故事一样的给他讲。他那边的生活相对简单,同事大都岁数比较大,故事也就比较少。

那天傍晚,吴索 打来电或说又有免费的饭局了(上次才吃完没几天)(年底,饭局比较多。。。赫赫。),还说 7 点就开始。

本来晚上我就很少吃饭,一般都只吃点儿水果。像这种晚上的饭局,我也不敢怎么吃,所以我就玩命的吃水果,最后还是撑的不行。

吃完了饭,我们也没着急回家,因为是星期五晚上,所以就在那聊了会儿。聊了有一个小时,有9点多了,我跟着他去他家坐坐。我是想在他那用语音和 傻子 聊会儿天儿。开回自己家还要一段路,怕 傻子 等着急了。

好不容易把 傻子 等上来了,吴索 非要先跟他聊两句。之前我登陆了 gmail,所以 吴索 就用我的 gmail 和 傻子 打了个招呼。傻子 当然以为是我在和他聊呢。

吴索 一上来就跟傻子说“I miss you.”。我要去拦住他,可 吴索 非要逗一逗 傻子,所以就没拦住。傻子 说,正给他妈打电话呢,所以只能先用 gmail 聊两句,还说他也想我。。。这家伙很少说这种话,怎么这么容易就中了 吴索 的圈套了!他说他看了珍珠港,我估计是那电影把心情影响了。

吴索 继续逗 傻子 说,“我”认识了一个人,而且我现在就在他家,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吴索 和 傻子 在 gmail 里用的都是英文,但我平常很少用英文和 傻子 聊天。尤其是很少用英文长篇大论,否则他肯定会挑出一大堆错来,我还不够挨骂的呢。)傻子 却问,是不是华人。。。晕。还说,晚上吃饭的时候少吃一点,别又吃撑着了。。。哎,还这么体贴。最后还同意“我”和那人住一块儿。。。

吴索 一边逗,还一边回过头来跟我说,看看,你们家那位多关心你啊。聊了几句之后,傻子 那边儿突然没动静了。我就责怪 吴索,逗来逗去的,傻子 真的开始担心了!吴索 一见那边真没动静了,也有点着急了,发了几句话过去问问,是不是生气了。对方也不理。吴索 就一边打桥牌,一边等着 傻子 的反应。我就坐在沙发上,也没心情看电视了,过几秒,我就走过去问问 吴索,傻子 有没有消息。。。

过了好久,傻子 说他去楼下做饭了,根本就没生气。。。让我和 吴索 这通儿等!白着急了半天,吴索 还没有收敛的意思,继续逗 傻子。直到我把语音接上了,吴索 见马上要穿帮了,才给我腾地方。他自己一个人出去晾衣服了。

我就把始末缘由原原本本的给 傻子 讲了一边。傻子 也是觉得被 吴索 彻彻底底的涮了一把!哈哈。

Monday, December 03, 2007

GB4

此篇写于:2007年11月4日

那时候儿,都是玩 DOS 下的游戏,三国、大航海时代 什么的。都是 486 的机器,系统配置也都是 DOS 6.x + Windows 3.x。

那时候,我还在读高中。从小儿学习成绩总是大起大落的,几何、物理和哲学的成绩是最好的。作文也不错,但是不喜欢背书,所以语文不理想。最差的是英语,就没怎么及格过。。。惭愧。最好的时候,读小学5年级的时候,校长特喜欢我,我们就跟哥们似的。最差的时候,是在初中,全班倒数第三。而且最后两名中的一名是个弱智。。。老师劝休学,父母力挺。结果,之后的一次期中考试,因为开始上物理和哲学课了(好像),我一跃就跃到了全班正中央。(跑题了。。。哈哈。)

说回高中时代。。。那时候儿有个软件叫 GB4,Game buster 的第 4 个版本,中文叫 游戏克星。它可以修改游戏里的参数,什么生命值啊,金钱之类的。最最重要的,它还可以保存游戏,甚至在游戏自己不能保存的时候,它都可以把游戏完好的保存起来。在将来任何时候,都可以返回到之前保存的那个时间点,继续玩儿。

那时候,我就有个念头,要是能把现实生活做个切片,保存下来多好啊。不管将来发生什么,都不用担心,都可以重新来过。哪怕就知道注定是悲剧,起码在悲剧发生之后,还可以时常回来感动一番。和照片那有限的回忆相比,如果能再回到那些最美好的时刻,再去感受感受,甚至再去被感动一把,有时候真实死而无憾呐。就按两下按键(两下 Tab 键),就又可以沉浸在过去的场景里了。

还记得 小熊 吧,我高中的同学。我就跟他说过这个傻想法,那还是我们最好的时候。那时候真希望什么都别再变了,就这么一直下去。跟他说的时候,他也同意了。可是,真等出了问题,凭你在按什么 键 也没用,毕竟那只是个傻想法。。。

如果要真有 GB4 这东西在现实生活里,我也不敢奢求什么,就是把现在保存下来就好了。虽然没跟 傻子 在一块,但那种相互的归属感比任何时候都强。生活总是很残酷的,从来不讲什么公平不公平。所以我只能说我是个幸运儿,遇到这么一个死心塌地不离不弃的家伙。。。我还敢奢求什么呢?

傻子 是那种极少说甜言蜜语的家伙。尤其是在一块儿的时候,他几乎都没说过。所以我也就很少说。分开之后,每天语音聊天的时候,可能是因为感觉不到什么距离,所以他也很少说肉麻的话。只是写信的时候,或者文字聊天的时候,他才会打上“亲你”或者其他一些不太露骨的甜言蜜语。他的那种关心,都是默默的,都是让你在不经意间才体会得到的。估计成熟的好男人就是这样的。。。赫赫。

看来现实世界是不会有 GB4 这类的东东了。且行且珍惜吧。

前天晚上又被 吴索 带着去吃免费饭局去了。一桌上几个女的挺能吃,有一个中年妇女更是不顾面儿。本来我还局者,后来一见那阵势,也就不慎着了。凭着面相嫩,谁还能跟小孩儿一般见识啊。再说,都是 吴索 同事,吃完了饭,各回各家,谁也不认得我了。我就敞开了吃了。。。什么叫鱼翅汤,哪个叫大虾仁啊,管他的,都往自己的碗里划拉。

晚会到一半的时候,同桌的另外两个男的都走了,这桌上就剩下我和 吴索 两个男的和那几个女的了。我就小声跟 吴索 说“这桌子人现在有个共同的特点。。。”。“什么”吴索问我。“都喜欢男的”我说着,笑着。于是 吴索 一脸正经的说“你怎么知道都喜欢男的?”。。。晕。。。吴索 的思想太复杂了。。。

吃完饭,我开车送 吴索 回家的路上,吴索 说,我和他左边的那个女的并列(吃)第一,XX 只能排第二。。。

说到吃饭,上次要 吴索 帮忙打印东西,吴索 要我中午去他公司取,顺便在他们公司的餐厅一起吃饭。点完了餐,端着托盘坐在了 吴索 边上。刚一坐下,一个发了福的男同事也坐在了同一桌。他和 吴索 说了两句,我听他口音像是从国内来的,我猜他就是 傻子 原来最讨厌的那个家伙,每天假大空的瞎话不断的那个人。把领导拍的不行,在同事面前吹牛说大话,还总被揭穿。。。就这么一个厚脸皮的家伙。其他同事都回国了,就剩他一个人,被领导留下继续“栽培”(他们领导也就喜欢这种说假话说大话不脸红的人,所以就单单把他留下了。)。傻子 总是跟我说这个人的所做所为,却从来没描述过这个人长什么样。一年的时间里,几乎 傻子 所有的同事我都见过,一起打球,一起吃饭。可唯独没见过这个人。实是因为没人喜欢他,更没人爱搭理他。

吃饭的时候,那人一直打听我是哪个部门的。我说我在这儿读书。吴索 还一直往别的话题转。可那人就总是追住我不放,非要问个底儿朝天。“国内哪里人?”他问我。“PK的我是”我答道。“哪个区?”他继续刨根。“XX区的”。“哦!你就是 老X(这是他在办公室对 傻子 的称呼。) 在这儿的那个表弟吧!嗐!你说你是 XX(我的名字),我就知道你是谁了。”照他说的,好像他对我很熟悉似的。“你们家是不是住X街”。。。他对我的情况还真是了如指掌。“老X 以前总是在办公室提起你。说你帮他买的房子,还说你在这上学。。。”他继续补充着。

他话一出,听得我心里那叫一个美。可还不能表现出来。吴索 继续把话题往别处引,估计是怕漏出什么破绽。

吃完饭,吴索 要坐我车出去,所以离开的时候 吴索 紧跟在我后面,往我停车的方向走。我稍稍回头用余光看了一下,见那个人也是跟着我们的。吴索 头也没回,就跟我说“刚才那个人。。。”。我当然知道他要说什么了,但是这话让人听见不好,这不是在背地里说人家吗。于是我加快了一点脚步。“天。。。”估计是 吴索 也发现了那人跟在后面,就赶快改了口儿了。没想到,神机妙算的 吴索 大师也犯这等低级错误。“我也没说他啊,我说‘天’呢。。。”在车里,吴索 还矫情呢。。。赫赫。

Friday, November 30, 2007

贝壳儿

有的时候总是盼着这日子过的快点儿,快点儿见到 傻子。也有时候,好不容易凑到一块的时候儿,又想让时间停下来,慢慢的品味。可惜,越想让它快点儿,他就越磨蹭,越想让它慢点,它却匆匆疾逝。。。

刚来这儿的时候,傻子 和我总在一个俱乐部的小理发馆剪头发。理头的是个华人老头儿,满头的白发,看上去还挺精神的。外面不管有多热,理发店里的空调总是开足了猛吹。老头说他不怕吹,每天早上别人都没起呢,他就去跑步,就去锻炼。就这么一个开朗乐观的老头。

他的小理发馆就在我经常去的健身房的对面,理发馆旁边是个饮水机,我常常过去打水。昨天,傍晚的时候,我刚进俱乐部。像往常一样,拿着我的瓶子去饮水机接水。见理发馆门口贴着张仆告,黑框照片里的正是那老头儿。

健身的时候,我想了很多。人这辈子其实也挺短的,还没怎么着呢,说话我就30了。。。算起来,这老头应该有70多吧。。。还有40年。。。哎。。。

回头看看,这三十年我都干什么了?庸庸碌碌的,虽说不是什么败家子,但也没给父母带来什么。唯独值得自豪的就是交了这么个男朋友,可还是秘密,还不能说。事业上,别提了,一事无成。学业上,都快30岁了,还和一帮不到20的小孩儿一个班上课呢。。。每天让人称赞“你是最好的学生。。。”。只可惜,这话晚说了10年。

要不是同性恋在国内活的那么难,我们哪儿至于背井离乡的居无定所!这10年,同性恋,就是我的标签儿。虽说没在脑门儿刻着,它却被烙在了心里,溶进了血里。就不信挂着这个标签儿,我就比任何人差。我倒要让这世人看看,同性恋到底都是个怎样的活法,到底是谁更幸福。

我恨呐!恨那些歧视同性恋的,更恨那些自己本身就是同性恋,但却完全不敢自我认同的!一眼一眼又一眼的瞄着别的男人的私处,不可自拔,还口口声声说“我是直的!我肯定要结婚的!”。越是这种人,他就越想往外择自己。费劲巴拉的向所有人证明自己如何如何的直,往往同时还践踏着同志的名声。内忧外患,毁了同志在国内的生存环境。

总是觉得 吴索 说的对。我是这种人不假,但却没必要让别人知道。是啊,别人有什么权利知道?我又哪来的这等告知的义务?这和自我不认同截然的不同。活着就够累的了,还不敢体面地活着,还非要强迫自己按别人的方式活着!这种人,不仅自己什么也得不到,还会连累一个无辜的女人,给他陪葬!这种人,死的都不体面!

七月份,去 傻子 那的时候。下了飞机,刚到机场大厅的时候,等 傻子 的那两个小时,基本上是半秒半秒的过的。到最后,等的实在受不了了,就瞅着机场大厅挂钟的秒针,这么一秒一秒地数着过的。

后来,每天吃完晚饭,基本上都出去在海边的一个小公园溜达溜达。散步的时候,总是觉得很压抑。时不时地我总是要深深地呼吸一下。的确很难受,那种每天都在倒数计时的心情,压得人透不过气。看着海岸对面的机场,一班一班飞机的起降,心里更是无比的沉重。自己比谁都清楚,要不了几天,我就要飞走了,凭谁也没办法的。这几年,尝尽了生离的痛苦,而且,不知道还要再尝多少次才是个头儿。

最后一天,傻子 送我到了机场。我赶他走,他却没走,把车停好后又跑回来,嘱咐我这,嘱咐我那。我们都没哭!我们很坚强。

平常我们在网上聊天的时候,傻子 很少聊他在那边的生活。我知道的,他每天下了班就回家,自己做点儿,吃点儿,然后上来跟我聊天儿。有时候儿,聊完天儿,就去健身房锻炼锻炼,要么去游泳打球儿。其实和我的差不多。只是,他在那边儿没有这么多朋友。像 吴索 和 白 这样的朋友在你身边儿,就不会那么寂寞。吃饭,聊天儿,起码有人陪。傻子 那边儿的,都是同事,而且多是带着家眷的。

昨天是他离开这里整 1 周年的日子。傻子 写了封信给我,看的我感动不已。他说他在那边的生活很不好,说他刚一进公司分配的房子的时候,就想转身走。。。那边儿的环境,我知道,的确很糟。粗俗的民众,坑蒙拐骗,没什么坏事不干的。日子也是整天枯燥乏味,麻烦不断。这样一个环境,傻子 怎么会开心?他只是报喜不报忧罢了。不过,现在好了,他申请的新工作已经下来了,马上又要去其他的国家了。信的最后,傻子 说“目前看来,生活一直是有希望的!”。

因为又要搬家了,所以几个礼拜前,傻子 把汽车卖了。我去那儿的时候,傻子 开着那个大越野带着我到处的玩儿,到处的转。卖车的时候,可想 傻子 的心情。

还是七月份,刚从 傻子 那回来的时候,写过这样一段话,却从没贴出来过:

沙滩上,有很多很多贝壳。大的小的,各式各样的。只是贝壳里的主人都不见了。这多像这blog呀,写啊写的,到最后也许人都不在了,还能留下这么个“贝壳”给其它人观赏。

希望有天,即使我们都不在了之后,记录在这里的日子,这些“贝壳”还能留给别人点儿什么。


茅厕的故事

本来快考试了,多看看书。没成想,浑身疼,像是发烧的那种疼。写写博客,舒缓舒缓心情。。。呵呵。

我小时候是在胡同里长大的,胡同里的公共厕所多是比较简陋。气味儿是一方面,隐私完全是没有保障。不管站着尿还是蹲着拉,挡也挡不住,谁都能看见谁的。。。

那时候我在读初中好像,是个冬天。胡同里的公厕连玻璃窗户都没有,都是纱窗。漆的绿色的门多被踹的破破烂烂的,很多干脆就不见了。可见,到了冬天里面有多冷了,更不用说,还要把裤子褪下来。。。

平常我总去离我家不远的那个大公厕,一排蹲坑儿,面对着墙。而且那个大公厕的每个蹲坑间是有个水泥隔板的。我一般都会走到最里面倒数第二个,较少有人“打扰”。。。

那天,和往常一样,拿了本杂志,正蹲在那儿方便。这时候,来了个中年男子(或许不是中年?因为小孩子看大人,对年龄根本就没什么概念。没准现在的我对于初中的我来说就是“叔叔”一级的。。。),他蹲在了我左边,最后的那一个坑儿。那天也奇怪了,厕所里除了我们两个,一个人也没有。他见我在看杂志,就和我闲聊。。。还时不时地探头探脑的往我“底下”看。。。感觉怪怪的。

那么多年前的事了,记不清闲聊的什么了。就是问我的年龄啊,几年级了之类的。之后,他问我,会手淫了吗?我的天。。。这使我有点紧张。。。这人到底要干嘛啊?我在脑子里打了无数个问号。不过。。。下意识的,我还是很喜欢这个话题的。。。“会了。”我回答。

“自己一个人手淫?有没有跟别人一起手淫过?同学什么的?”他见我回答了第一个问题,就顺势问了更大胆的。

“没有过,都是自己。那种事怎么和同学啊?”我继续回答他,但更加的紧张了。

“看见过别人手淫吗?”

“没有。”你想啊,一个初中的小孩儿,还不知道自己的倾向呢,怎么可能?虽然很好奇。。。呵呵。

接着,他说他有精液不液化的病。我没听懂,他就给我解释。还问我的要多久才能变成液体。我说,我的要不了一会儿就变得跟水似的了。他说他的就不行,还说这是一种病。说着,他居然从蹲坑站了出来,而且没提上裤子。这真把我吓坏了,而且蹲了半天,腿都蹲麻了。

说真的,那还是第一次见到成年人的“那东西”。虽说紧张(吓得)的我有点哆嗦,但说实话,呵呵,还是挺喜欢看的。。。So gay!

虽然记不得那男人长什么样了,但我记得他那东西挺大的(也许对小孩儿来说是这样。),而且好像一直都是硬着的。他站起来后,居然就在我面前开始打手枪。还说要射出来让我看看。。。

这可真把我吓坏了。好奇心的确是有的,而且极其强烈,但还没昏了头。那可是公共厕所啊!随时都有可能进来人,街里坊的,叔叔大爷的要是看见这场面,凭我说什么,这门子事肯定会成为邻居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这可比晚报快!晚报还得有记者,还得编辑,还得印刷,最后又运又卖的。这种事,只要街头巷尾的几个人这么一传,整个儿那片儿你就别想待了。。。

见他真的开始“行动”了,而且居然肆无忌惮的样子。我十分尴尬的跟他说“您还是蹲回去吧,万一进来人了。。。”。

后来我是怎么逃出来的,我是不记得了。虽然两条腿已经完全蹲麻了,但我记得我是疾步走回家的。那次可是真把我吓坏了。但是,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确不知道自己的性倾向,但又的确挺喜欢那个话题和看他的家伙的。只是当时很懵懂罢了。

胡同里的厕所就是这样,没什么隐私可言。如果想看,什么样的都看得到。当然了,你也挡不住别人的视线。这和国外有些不同,一般的厕所都会有些隔挡的措施。但,再怎么隔,怎么挡,也隔不住gay的眼睛,挡不了gay的好奇。。。

刚一到这儿我就发现了,这儿的厕所,每个蹲坑(或坐便器,下同)都会有个独立的门,而且蹲坑和蹲坑之间是有隔板完全隔离的。除了蹲坑,还会有一排小便器。但人们还是觉得那东西没有封闭的蹲坑有隐私,于是多喜欢去蹲坑小便。我也是这样,但我发现,几乎所有的蹲坑隔板上都有一个或几个小洞(孔)!洞的位置是和站立时的那东西的位置平行,洞的大小和筷子差不多。可想,那些洞是干什么勾当的!而且,居然那些较厚的水泥墙的隔板,也被钻上了洞洞。有的洞被人为的堵上了,但很明显,旁边又被穿了几个新的洞。。。

当然了,门上、墙上的“名人字画”也不少。多是些电话号码和各种各样带有挑逗色彩的言语。这样的厕所,也避免了许多单调和乏味。。。哈哈。

附上前两天拍的照片两张。一张是一个有水泥墙的蹲坑,右侧的墙壁有两个被钻出来的眼孔。另一张是我凑近了拍的那两个眼孔。很明显一个被人堵上了,另一个估计是后来钻的!多么“执着”的同志们啊!




Tuesday, November 27, 2007

男佣

这段时间挺忙的。刚刚结束期末考试,考了四科,有一科不是很理想,但是通过应该是没问题的。紧接着,12月就要考 雅思 了,现在正加紧复习。要是考不过,傻子 可是会发彪的!所以,现在心理压力很大,实际上,比期末考试压力还大。主要是心里没底,不知道会考出个爷爷样,还是奶奶样。。。

12月初,傻子 就来了,我生日那天。因为我的是个单人床,所以我和 傻子 会住到 吴索 那儿去。他那儿房间比较多,而且都空着。。。浪费。。。赫赫。

吴索 早就说过,那么大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想搞一个“酒店式管理”。。。把闲置的房间租出去,再顾个人来打理。。。

前段时间,我去他公司找他吃饭的时候,吴索 说,自己打扫房间太累,应该雇个人打扫,其实也不贵。。。

几天前,我们去饭馆吃经济饭菜。饭桌上,他又提起这事。说,反正空着那么多房间呢,找个人来,每个月,也不收那人房租,只要那人打扫打扫房间,或者偶尔做做饭,谁也不用给谁钱。。。饭后,他就在那憧憬和勾勒着美好的“未来”。。。

“你这话怎么那么耳熟啊?。。。”我问道。“您说的那个叫 BF 吧!。。。”我开始逗他。。。

“什么 BF!?打扫卫生的!肯定有这样的,白给他房子住,他还不乐意!”他答道。“过两天,我就去他们那个地方找找看。有专门的这种地方,人家给找这种(工人)的。”

“我顺便问一下,您说那地方是不是叫酒吧啊。。。看着不错的,就叫家去了。。。”继续逗他,我自己都乐的不行了。。。

他却满脸严肃的答道“什么酒吧!那种中介。肯定有。”。(当地的确有不少介绍佣人的中介,多是菲律宾女佣。以前我问过 聪帮(因为他大爷饭馆里就是从中介找的佣人)为什么没有男佣。聪帮 说,也有,只是男佣比女佣贵。但却干的一样的活。)

“是不是非要男佣人才行啊。。。”我继续逗他。。。

“男的女的都可以啊!”他一本正经的答道。

“噢?!你现在男女通吃了。。。”

“什么男女通吃!你都想哪去了!”

“我明白了!前段时间你就跟我提过这事。说你要找人打扫卫生!原来这都是铺垫啊!你是不是想找人了。。。那有什么的。。。”

“什么想找人了!是找人打扫卫生!”

“我看,根本就不用单给他一间房。晚上跟你睡一块儿了,哪还用单给他间房啊。。。”

“怎么又睡一块去了!。。。”他就这么一直一本正经地回答我的调侃。。。

吴索说,他也有个博客。还跟我炫耀,那意思,“你没发现吧。。。”。我说“那肯定都是些诬蔑我的文章。捏造些子虚乌有的事儿,诋毁我。不像我的blog,以事实为依据,真实生活的写照!”。吴索 说“你的才不真实呢”。说我在 博客 上破坏他的形象。我叫他举例子。他说,那装洗衣粉的(垃圾)桶原先就是装洗衣粉的。他有好几个那样的桶呢,只是现在一个人住了,没那么多垃圾了,所以也就不用专门的垃圾桶了。。。(特此,我给 吴索 同志洗清不白之冤!)

前天,都晚上了,吴索 打电话来说还在公司呢(8点多了都),问我干嘛呢。正巧我刚做得了一大锅的鸡蛋西红柿酱油汁儿,锅里还煮了一点儿面条。“自己一个人过,还够讲究的啊!”吴索调侃我。我说叫他来我这儿吃,他说他不认路,怕再走丢了。我把锅里的那两根儿面条儿(他晚饭吃特多,我那两根儿面条儿根本不够他吃的)就着酱汁迅速的扒拉了两口,然后拿着没煮的一袋意大利面条,还装了一盒儿酱油汁,拿了几瓣儿我自己泡的糖蒜,一盆儿切好的木瓜还有两根儿新鲜的黄瓜,给他送过去了。走的匆忙,前两天酱的牛肉,也忘了给他拿了。。。到了他那,他还埋怨我,煮面条太费事儿,他还以为我都煮好了呢。。。吃完了面,他坐电脑前面玩儿桥牌,我在沙发上看凤凰卫视。不一会,就听窗外一阵巨响。好大的噪音啊,电视都听不清了。我问 吴索,这邻居家怎么半夜还开摩托啊!吴索 说,他从前也没听见过。又过了一会儿,实在是太吵了,我就走到厨房,从窗户往邻居家望去。正巧邻居家的一个男的也站的高高的往我这边看!想必是他们也知道自己太吵了,想看看我们这边的反应!估计是看见我走到厨房了,那男的也从高处下去了,回了屋。。。嗨,既然人家知错了,就算了。过了一会,噪音也没那么大了,看又了会儿电视,我就回家了。出门儿的时候儿,就听见邻居家水管儿开的特别大,好像在冲院子或者浇地什么的。那水的声音好大啊,真是浪费!而且还一直就那么开着,好像不用白不用似的!浪费!我心里暗暗的念叨着。

昨天,都10点快11点了,吴索 又打电话来,说还在公司呢。得了,也别跟他嚼蘑菇了。我就把前天剩下的一大盒儿鸡蛋西红柿酱油汁还有前天忘了给他带的酱牛肉,还有一大盆儿切好的木瓜,还有新鲜的黄瓜都给他端过去了。面条煮好了,吴索 坐沙发上边吃还边跟我聊。。。

“你知道昨天什么东西那么大声吗?”他问我。

“不是邻居家的摩托吗?”我答。

“那哪是什么摩托啊!是我的洗衣机!等我后来出去一看,那洗衣机都跑到路中间去了!”

“啊?我还以为是邻居在修破摩托呢!你那破洗衣机怎么那么大动静儿啊!”

“估计是衣服没放平!你不出去还好,没准邻居看见了还能叫我一声。你一出去,邻居以为我知道了呢,人家也就没管!”

“我说那邻居怎么站那么高往这院儿看呢。。。”我真是汗颜。。。我还原谅人家呢。。。

“不光这个”,吴索继续说,“那个洗衣机跑了,水管子被拉开了,水流了不知有多少。就那么哗哗的流了半个晚上。。。”

“啊!?我还以为邻居家半夜起来浇花园儿呢。。。”谁家有这种风俗习惯啊。。。

可想,我走之后,吴索又玩儿了半天桥牌,等他出去之后,发现了洗衣机也跑了,水流了无数。。。多心疼啊。。。哈哈。。。

看来,这个“男佣”还是有必要的。。。

Monday, October 22, 2007

向 吴索 同志学习

从前 吴索 住在公司给租的公寓里。那公寓的水、电都是白用的,公寓交钱的那种。那时候儿,吴索 就总是教导我和 傻子,说我们两个太过节省。即使他不在家,屋子里的灯也是常亮的。吴索 曰,回家进门的时候灯亮着安全。空调开着,还要开着落地窗,说是让空气流通。还有就是每周一次,都会有人来打扫卫生,这钱也是公寓掏的。那时候我总觉得,吴索 那个公寓简直就跟宫殿似的。。。


后来 吴索 搬家了(搬到半独立的单层大House里面了),情况也就大有转变了。。。新房子很大,宽敞明亮,房间又多。前后草坪的草都是不需要打理的那种好草种。院子里可以停三辆车没问题,门口居然还能再停两辆,谁也不会挨到谁。


第一次我自己去 吴索 新家的时候,虽然之前他带我去过一次,但印象已经不深了。吴索 在电话里描述他房子的位置时曾经说,那一大排房子,你就找哪个大门上的门灯灭了的,那就是我的房子了!我们这儿,每家每户门前都会有门灯,一般到了晚上都把它开着。我按 吴索 描述的,还真就一找就找到了。一大排房子里面,只有 吴索 家门前的那个灯是关了的,特显眼。


进了屋子,客厅里热的闷的不行,空调高高的挂着,但却从不见他开(当然了,我若去开的话,他也没意见。)。即便是客厅里的灯,也都是顶多开一盏,比外面儿亮不了多少。就拿今天来说吧,我去他厨房拿冰激凌的时候,正好他要离开厨房。我还没打开冰箱门儿呢,他随手儿就把灯关了。黑洞洞的我什么都看不见。摸来摸去,把外面的一个门灯开开了。这时 吴索 跑回来,居然还问我,你怎么把外面的灯开开了?我真晕倒。。。


那天在厨房刷碗,突然发现他从前的垃圾桶不见了(他住公寓的时候厨房一直有个垃圾桶。)。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吴索 说,我现在都用塑料袋装垃圾了。说着,还递给我一个塑料袋。。。


没过两天,我们从超市采购回来的时候。吴索 买了一大袋洗衣粉。因为他腰扭了那段时间,所以他指示我把洗衣粉装到屋子外面洗衣机旁边的一个专门装洗衣粉的桶里面。我出了屋子,找到了洗衣机,又找到了那个所谓的专门装洗衣粉的桶——原来就是那个以前用的垃圾桶。他解释道,那个桶有盖,装垃圾糟蹋了,装洗衣粉正合适。。。我无语。。。


那天 吴索 带我去和他的一个同事吃辞行饭。那女同事也是从前 傻子 在这儿工作的同事,所以我也认识她。她现在要回国工作了,所以要请一请 吴索。饭桌上,那女同事聊起件 吴索 洗衣服的趣事儿,事情是这样的:那天 吴索 待衣服洗完,在洗衣机边儿晾衣服。一件一件的往外拿,一件一件的放好。天很黑了已经,再加上从来不开灯的“好传统”,基本都是摸索进行的。衣服拿的差不多的时候,却只见拿出来过一只袜子,他继续把手伸进洗衣机里划拉着往外拿另外一只袜子。他划拉到一个绳子式的东西,估计是什么东西开线了。等他把那东西完全拿出来的时候,像其它的一样,他用手摩挲着那东西。一开始他以为是那另外一只袜子,但那东西圆鼓鼓的又不像是。。。最后他终于意识到,那是一个被浸泡了多时后又惨遭漂洗,最后又被狂甩一通的——耗子。干干的,毛绒绒的居然让 吴索 真的以为那是他的袜子,多亏发现的早没被他晾起来。。。


我们还帮 吴索 分析来着。。。“你说,那耗子是死了之后被你洗的呢,还是被洗死的呢?”。。。“可是耗子都会游泳啊,怎么会淹死了呢?”。。。诸如此类的问题。吴索 关心的是,它是怎么进去的。估计是从房檐上掉下去的,然后致残或者身亡的。。。


如果要和 吴索 去哪,天黑之后大都是我开我的车带他去。主要是因为到了晚上他看东西看不清,很危险。开始我也以为是他眼镜儿的问题,他自己也总说该换眼镜儿了。一天晚上,在路上,他在副驾驶的位置,他拿起我放在仪表盘上的墨镜,架在了他的眼镜儿的外面。“唉?你还别说,你这个墨镜就是挺好的。即使是晚上带着你的墨镜,看东西都挺清楚的。”他带着两个眼镜儿,一边往窗外看,一边称赞着。我那墨镜的确挺好的,带偏光还能阻挡紫外线,傻子 从国内给我买的。可是,再怎么好,晚上我戴上它也看不清楚东西啊。。。我奇怪着,他是如何得出这样的结论的呢。那墨镜就这么被他架在他的眼镜儿外面带了几乎一路儿。。。


之后的一个傍晚,我们俩出去,开的是他的车(忘了为什么了,只有那么一次我的车在家。)。我在副驾驶的位置往外看去,怎么感觉模模糊糊的,好像云里雾里似的。迎面车灯稍微晃了一下,透过挡风玻璃居然什么也看不见了。我就随手在他的挡风玻璃里侧蹭了一下。这一蹭不要紧,蹭下来(本来想用“厚厚”这个词,可是觉得有点夸张,所以此处省去形容词。写实为主,写实为主。。。)一层油泥,挡风玻璃还被我的手指擦出了一抹“亮丽”。。。“我的天,你多长时间没洗车了?擦擦玻璃也不至于脏到什么都看不见啊!别说你看不清了,就您这玻璃,我也看不清啊!。。。”我感叹道。怪不得他坐我车的时候,大晚上的,即使带着我的墨镜都说能看清楚了!难怪啊!他不带墨镜想必看的更清楚了!


也难怪他,就他那破车,坏了也不着急修。空调好久都不工作了,每天都开车窗户“兜风儿”。其实加点制冷剂就成,就是从来都不去。车里唯一看上去值点钱的就是他那播放器,还是 绷带 给他买的。其它的东西总是感觉灰蒙蒙一片。。。傻子 也说,吴索 最不在意他那车了。吴索 却说“车买来就是开的,那么在意干什么?还要伺候它?。。。”。


我这个房子是我和别人合租的。我那个室友(阿飞)人特好,他的车很不错(比我的好多了),为了把家里唯一的车位让给我的车,每次他走的时候都把车停公司暴晒。因为他极少回来住(其实他多数时间都是在其它城市办公的。),所以他的车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公司停车场暴晒。我心里特不落(Lao4)忍的。于是我就跟 吴索 商量,能不能把我室友的车停他那去。他很痛快就答应了。还得说 阿飞 这人仁义!头他走的一天,人家就花钱把车里里外外洗干净了。待我把车停到了吴索的car park里面之后,吴索 问我“这车是他新买的啊?。。。怎么这么干净啊。。。”,说着,还前后端详着。。。


我说“不是要把车停你这儿吗,人家把车洗了。。。”。


“嗨!洗什么洗嘛!你一洗,那车反倒容易丢了。。。”。他还居然埋怨我。。。


说归说,笑归笑,写了这么多,并不是想说 吴索 这人有多鸡贼,而是觉得挺有意思的,不记录下来可惜了儿(Liao3Er)的了。反而,像 吴索 这样一个高高级的知识分子,又是美国专家(我认为,可算得上是科学家了。),反而生活上还保持着中国人的简朴,实是令人叹服,叫人敬仰。不管到哪儿,不管换了什么身份(国籍),国人的本色没变,国人的好传统没丢,这就是伟大。每天晚上他都往国内给父母打个电话,而且打电话的时候还是乡音未改。他说“不打电话,怕他们不放心。”。于是,不管到了哪个国家,每天晚上的那个时候,他都给父母打个国际长途,问候问候,让父母放心。


让我们再喊一次那个熟悉的口号吧。。。向 吴索 同志学习!向 吴索 同志 致敬!

Friday, October 19, 2007

有怨的报怨

几个礼拜前,一个星期四。吴索 说晚上有个自助餐的饭局,叫我一起去。电话里还突然说他要坐晚上的飞机回国。事出突然,之前也没听他念叨过,所以就问他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他说,家里挺好,就是过中秋,要回去看看,过了十一在回来。虽然我星期五(次日)有个考试,不过我还是答应 吴索 要去送他。

临出发前,给 傻子 写了封信,说 吴索 带我去吃饭,吃完饭他就坐飞机回国了。傻子 也觉得事出突然,之前没听他提过。他说 吴索 办事儿都是事先计划的好好的,然后才会行动。这么匆忙,估计是家里有什么事。。。按约好的时间,我到了他家门前。见他站在大门口那等,但不见任何行李。他却说行李已经被同事带走了。。。

去饭店的路上,我们闲聊着。他说他看了那篇《有仇的报仇》,而且他话里话外的带着几分不服,还说我坏他名声。。。我追问他,那里面有没有任何跟事实不符的,他却没做声。

吴索总是带我出入各种免费的饭局,呵呵。他们公司的年会,或者是他参加什么活动的庆祝晚宴,还有就是这种小型的10个人不到的小饭局。一共10个人不到,人家互相之间都认识,而我只认识 吴索。吴索 跟我说“只管吃你的。。。”哈哈。他跟他同事解释道,说我是他的司机。。。郁闷。

吃了饭,送他去机场。我问他行李的事儿,他说别的同事已经把他的行李带到机场了,我也就没再多问。半路上,我一个劲儿的问他,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还是有什么急事,否则怎么会这么急忙的赶回去。他说“跟你说实话吧,我是要去机场接人。。。”。他根本就不是回国,而是受人之托去机场接人。就是因为《有仇的报仇》里他那口气难消,就找了这么个借口报复我。

“我明天还要考试呢!本来说今天晚上复习复习。。。”我开始埋怨他。

“你不是说你星期五不考了吗?”他开始找辙。

“谁跟你说不考了!而且,我也和 傻子 说你要回国了,你自己跟他解释去吧。”我把解释的事儿往他身上推。

“你怎么那么快啊!什么时候跟他汇报的?”吴索 见势不妙。

“我出门之前给他写的电子邮件,看你这回怎么解释。。。”我继续推波助澜。

“唉。。。你这个车里也挺干净的嘛。。。”我的车里是很脏的其实,早就该打扫了。而且他平常总是向 傻子 给我打小报告儿,说我的房间和车都很脏。。。现在觉得理亏了,大夜里的什么也看不见,居然夸起我的车了!

“你说这个没用,一会你就跟 傻子 说你怎么设的这个局吧。你自己跟他解释去吧。。。”我又把糖衣炮弹扔了回去。

到了机场,在候机大厅,看见了那个委托他接人的那个人。那人本来我就不欣赏,一看就是嘴上功夫了得,但只是空话假话成套的那种。看见他便更觉得不爽,而且居然是被他连累的!我就继续给 吴索 煽阴风,我拿出了手机,连上了 gprs,打开了给 傻子 发的那封电子邮件。

“你看你看,没骗你吧,出发前我就跟 傻子 说送你回国了”

他把眼镜儿扶到了眉毛上,拿着我的手机聚精会神地(其实两个眼睛已经对到一块儿了快。)一行行地读着。

“你怎么那么快就跟他说啦!”他当时有点气急败坏而又哭笑不得。。。“我可没跟他说我要回国,都是你说的。。。肯定是你听错了。。。你那么糊涂。。。”他见自己已经成了众矢之的,便开始找辙抵赖!

“那我不管,这种事儿谁能听错了啊。。。”我才不吃那一套呢。“我顶多不会跟他说你到底在什么地方呢,让你自己跟他说。”他若真是抵赖,对我绝没好处,还不如给他个承诺,退一步棋。。。

到了家,我把这事儿的本末缘由都给 傻子 讲了一遍,还让 傻子 帮我给我下套儿。。。哈哈,这回狡猾的老狐狸要露尾巴啦!

我叫 傻子 给 吴索 写了封信,就说他有些事要托 吴索 在国内办。

吴索 接到信之后,没有任何反应。那天晚上我带着 吴索 去买菜的时候,吴索 说“本来说年底 傻子 来这儿的时候(我们计划着 傻子 如果年底过来看我,我们就住 吴索 那。他空屋子多。),我打算休个假,回国去(那意思就是,给你们腾个清静)。现在你又要买眼镜,你们家 傻子 又要我在国内办事,所以我打算最近就回去一趟。”

“那你现在回去了,年底还回去吗?”我问他。

“现在回去了,年底就不能回去了。。。”他平静地答道。

他这招儿挺狠的,将军啊!

“那我问问他能不能找别人办那个事。。。”给他个机会就坡下驴,给自己个机会金蝉脱壳。。。

买完菜,把他送到家。在他那吃了两口冰激凌,就开始和 傻子 聊天。没聊两句,我就跟 傻子 说,正好 吴索 也在呢,你跟他聊两句吧也。顺便问问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吴索 就在沙发上呢,我说的什么他都听的见。

他戴上耳麦,和 傻子 在那聊。一上来,他就开始提问“你那边工作怎么样啊?”。就开始问那些 傻子 很关心的事。。。只字不提他回国的那事。。。

等他和 傻子 聊完了,我接过耳麦,问 傻子“他跟你说他在哪了吗?”。“没说啊。”傻子答道。

“快点,傻子 正要问你问题呢”我对旁边的 吴索 说道。

“你们聊吧,我去洗澡了。。。”吴索 匆匆忙忙的往卧室那边赶。。。

这事儿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我和 吴索 经常去买菜的那个地方有个大超市。我总是觉得里面有个收银的小男孩长得有点像 绷带。那天我就拉着 吴索 去看。吴索 交钱的时候端详了半天,后来跟我说,不像。。。

“不像还不好?那才有新鲜感呢!”哈哈!我调侃 吴索。

Tuesday, October 16, 2007

七年了

今天是我和 傻子 相识整七年的纪念日。

刚刚读了一年前的那篇“六年了”。这一年一年的,过的可够快的,一转眼第七年都过完了。这第七个纪念日我们还是没能在一起渡过,不过至少一年比一年更有盼头儿。

昨天,就在昨天,傻子 刚接到了一个工作的 offer(另一个国家(az)的公司)。正好我现在读书的这个大学也是 az 的大学(但我现在没在 az 校园,我在同一个大学的 dm 校园读书。)。而且那个公司和我们学校还在同一个城市。只是还不清楚他会不会拿这个 offer,还是会拿另一个。另一个 az 的公司也在和他接触,但和我的大学在不同的城市。

没别的,像我们这种情况,就只能是两个人使劲往一块儿奔。在一起的时间,每一秒都很珍贵。即使不在一起,每天晚上9点多,也都坐电脑前打一会网络电话。直到我去睡觉,他去健身。不在一起的时间就都是这么渡过的,平淡无奇。

简单重复的生活其实也有不少大大小小的暗涌。他换新工作的事,我期末考试的事,还有我们移民的事。。。每件事都是关系重大,一步错,步步错的那种。大喜大悲不断,起起伏伏不绝。

前天晚上,因为他年底休假这事,我们计划了一个晚上。现在他所在的这个公司的休假制度很繁琐,而且又赶上我这边期末考试,然后我还要参加一个雅思考试。更麻烦的就是现在在和他接触的那个公司要他先去 az 看看情况,要3天的时间。算了半天,好不容易得出一个计划,结果,昨天晚上新拿到的那个 offer 就又把所有东西推翻了。干脆,也就先什么都不计划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像我们这种一天一个大转折的情况,凭你怎么计划也没用。

这一年里,吴索 可以算是对我和 傻子 帮助最大的一个人了。他现在甚至可以算是我们的“主心骨”了。。。凡是要做重大决定的时候,肯定要先和 吴索 商量商量,看看他怎么说。

我和 傻子 私下聊天的时候总是称呼他“大师”。这个“大师”称号的出处是 郭德纲 的 丑娘娘 里的 雪葫芦(血葫芦)高僧大禅师。其实是在调侃他。主要是因为很多事情都被 吴索 说中!他见多识广,遇事沉着冷静。所以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最好的主意,做出最好的选择。这也就是为什么我和 傻子 现在对他的依赖性越来越大。。。什么事都和他商量,让他出主意,甚至让他做主。吴索 也是来者不拒,从未见他脸露难色。这位“大师”真的挺够义气的!

其实我还是很想念国内生活的。刚才躺在床上,被头顶的空调一吹,忽然想起了在 pk 的时候,冬天,从结了冰霜儿窗户往外看,白蒙蒙一片。那窗户上的冰花儿就跟雕上去的一样。外面还飘着雪花儿,虽然很冷,但空气的味道很清。那时候,放学或者下班的路上,咒骂着这冻死人的鬼天儿。可一到了家,炉子或者暖气立马儿就把寒气赶走了,感觉到那种特有的家的温暖,手脚也很快暖了过来。。。

无论是从前在父母家,还是我和 傻子 的家,家就是家,一个在外面奔波了一天之后只想回去的地方。我们奔了半天,就是想能再有个家,不用这么隔着千万里的飘着。看来现在最难回答的一个问题就是“你的家在哪儿?”。在 dm ?不是,我只是在这儿租房上学。在 pk ?那是我父母家。在 傻子 那儿?好像也不对,因为我都没去过(没拿到签证。)。

两个月之前的一天,在开车回我住处的路上,看到一个小环岛旁边停着一辆车。那车跟 傻子 以前那辆很像,我就多看了两眼。然后还有随意的看了下车牌。这时我的车正好开到那车旁边,不知怎么的,我停住了。那就是 傻子 从前的那辆车。。。只是新的主人把里面加上了新的饰品。我车上的一个朋友问我“怎么了?怎么了?”。因为我把车停在了环岛的路中间了。我一时间没回过神,脑子里横七竖八的一大堆东西。“没什么,看见一熟人。。。”我敷衍道。

有些时候,宁可时间凝固在某一刻,只是回味那些曾经拥有过的。那一刹那,燃起了被时间打磨又深埋了的渴望,又让现实风化了的记忆再次振作起来。深吸一口气,继续奋斗!

总的来说,这七年过的挺幸福的,这日子还是很有盼头儿的。


If I could, then I would
I'll go wherever you will go
Way up high or down low
I'll go wherever you will go

2007年10月16日